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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人物 | 从舞台到银幕——张瑞芳

2019-07-08来源:北京健康

  

张瑞芳

张瑞芳,著名表演艺术家。1918年6月15日出生,原籍北京,生于河北保定。因主演影片《李双双》获第二届电影百花奖最佳女演员奖。张瑞芳曾是话剧舞台上闻名遐迩的四大名旦之一,从舞台到银幕,她塑造了许多鲜活生动的形象。2012年6月28日因病在上海逝世,享年94岁。


不平凡的家世

张瑞芳1918年出生在河北保定一个旧军官家庭。张瑞芳的父亲张基曾担任保定市陆军军官学校炮科科长,母亲是一名共产党员。

张瑞芳与家人的合影

 

父亲张基,1886年出生于河北省东光县,曾任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炮科科长,主持全校的炮兵教学工作。1923年保定军校停办,前往广东参加革命,任第一集团军中将炮兵总指挥。1928年,张基率领的北伐军从北洋军阀手中夺取了军事重镇徐州,准备挥师北上,恰在这时收到了马上返回徐州的指令。由于事发突然,炮兵部队装备沉重,在抵达时,徐州已陷落。徐州失守,虽然责任不在张基,但作为一名军人,他感到了痛苦和巨大的精神压力,最终以手枪自戕,革命军队少了一名炮兵奇才。

 

母亲杜健如(后改名廉维),北京密云县人。在张基牺牲后,杜廉维一个人带着儿女定居北京。张瑞芳的大姐张楠在加入共产党后,经常向母亲宣传无产阶级革命的理论,使杜廉维对革命有了一定的认识。当杜廉维得知张瑞芳加入了崔嵬、陈荒煤等人组织的抗日救亡演出时,她不仅十分赞成,还从经济上给予了支持。后来中国大学地下党支部书记提出借用杜廉维家的地方开会时,她也马上答应了下来。她的宅院一度成为地下党开展革命活动的重要场所。

 

1937年杜廉维光荣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七七事变爆发后,北平沦陷,杜廉维继续以家为据点掩护和联络革命同志。1939年,杜廉维来到晋察冀抗日根据地,做动员妇女工作、儿童保育院工作等,与当地百姓关系融洽,乡亲们称她为“八路军老妈妈”。1944年,杜廉维来到延安。在这里她见到了周恩来、邓颖超等人,感受到了党的关怀。1945年,经周恩来的安排,杜廉维来到重庆,与儿女团聚。解放后回到北京,于1960年逝世。


登上红色舞台


中学时代的张瑞芳

张瑞芳也许与戏剧有“缘”,早在中学时代就特别爱好话剧,初中的时候演过田汉的独幕悲剧《获虎之夜》和《梅雨》。张瑞芳在读完高二时报考国立艺术专科学校,考入西洋画系。在艺专学习期间,张瑞芳仍执着于演剧,参加了《进来的主角》《干吗》等剧的演出。尤其是她试演《干吗》一剧女主角何南时,感情真挚,著名导演陈绵教授看了非常满意。以后此剧在几个剧场连续演出,好评如潮,此时的张瑞芳才18岁。她接连成功的表演实践,为她日后的抗战舞台生涯奠定了扎实的基础。

《放下你的鞭子》剧照

 

张瑞芳积极参加抗日救亡宣传活动,走上街头,主演的脍炙人口的抗日名剧《放下你的鞭子》大受欢迎,激发了民众的抗日热情。七七事变后,她毅然决然地参加了北平学生战地移动剧团,告别亲人,离开北平,南下进行救亡演出。


八年重庆岁月


1938年秋,张瑞芳来到了重庆,开始了她长达八年的大后方舞台生涯。每一年都有作品产生,共参演二十余部话剧,在我国话剧黄金时代走向了演艺生涯的新高度。

 

1938年10月,张瑞芳第一次在重庆话剧舞台上露面,在第一届戏剧节联合大公演压轴戏《全民总动员》中扮演芳姑,与赵丹、白杨、舒绣文、顾而已等人合作,在这群明星当中她还是位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。张瑞芳和这些知名文艺家交往,从他们身上学习。在演戏的同时,张瑞芳还到国立戏剧学校做旁听生,吸取专业知识。

 

1940年,张瑞芳在她的演艺生涯中迈出了重要的一步。这一年,中国电影制片厂成立了中国万岁剧团,张瑞芳参加了这个剧团,饰演了剧团的第一个戏《国家至上》的女主角张孝英,通过她的努力,这个角色最后很成功。

 

1941年,她参演了郭沫若的历史剧《棠棣之花》,扮演一名战国时代的少女春姑。这是一位纯朴温柔的女子,张瑞芳并没有设计很多大动作,而是按照人物的性格真实地演绎着。张瑞芳塑造的春姑自然真实,从人物内心到形体、歌唱都具有同全剧整体风格相协调的美。一曲《湘累》,她唱得典雅抒情。郭沫若看了赞不绝口,写了《赠张瑞芳》一诗,赞扬道:“回忆嘉陵江畔路,湘累一曲伴潮声。”

话剧《屈原》剧照

 

1942年,她在话剧《屈原》中扮演婵娟。春姑和婵娟有许多相似之处,张瑞芳苦心琢磨,研究她们同中有异的性格和气质特征。张瑞芳创造的春姑,是一位忧柔中略带刚烈的少女;而婵娟,却是一位坚贞不屈的坚毅女性。张瑞芳把这位屈原弟子对老师火一般的热情表现得淋漓尽致。公演之后轰动山城,产生了巨大的影响。张瑞芳塑造的婵娟在广大观众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。郭沫若对她的表演也十分欣赏,欣然赠诗一首“凭空降谪一婵娟,笑貌声容栩栩传。赢得万千儿女泪,如君合在月中眠”。

张瑞芳在话剧《家》中饰演瑞珏

 

她接着又出演了《安魂曲》中的阿露霞、巴金《家》中的瑞珏,都引起轰动。终于,她与白杨、舒绣文、秦怡一起被誉为1940年代中国话剧“四大名旦”。张瑞芳是在重庆成长起来的,这里有她难忘的老师、朋友帮助她。1946年1月,她离开重庆时向周恩来辞行,周恩来对她讲了一番话,并让她把话带给和她在一起的同志们。周恩来说:“作为一个共产党员,首先要做一个老实人,因为只有老实人才能经得起时间和历史的考验。”这番话让张瑞芳终生难忘。


永远的李双双


张瑞芳在电影《李双双》中饰演李双双

1958年,作家李准发表了短篇小说《李双双小传》。三年后,张瑞芳在电影《李双双》中担任女主角。李双双是个心直口快的农村妇女,张瑞芳从来没有演过喜剧电影的角色。为了能准确理解李双双这一形象的内涵,张瑞芳看小说仔细揣摩。“我当时为了熟悉,一遍遍读,一遍遍看,一遍遍想,我就好像觉得演一个戏,觉得就跟谁谈恋爱似的,日夜都放不下。那个人物到底怎么生活,怎么走路,走路我也挺注意的……”。她到林县拍摄《李双双》,对公社化之后的新农村增添了许多新感受,对社员们的精神状态和生活情况也有了新认识,这对她确定双双这个人物的基调起了决定性作用。

电影《李双双》剧照

电影的风格定位为喜剧,张瑞芳考虑在表演上适当夸张风趣一点,但是在拍摄期间,导演鲁韧却一直提心吊胆,提醒张瑞芳:“不行,千万不要放得太开,弄不好会被戴‘丑化劳动人民’的帽子!”于是,张瑞芳表演时顾虑重重,比如演李双双笑时,赶紧用手捂住嘴,不能咧嘴大笑。《李双双》上映后,有人认为张瑞芳演得有点“疯”。这个时候,是周恩来总理肯定了张瑞芳的表演。当时,周恩来请他们去吃饭,席间就说:“瑞芳,你演的李双双很好嘛,很有生活气息!”

周恩来总理与张瑞芳的合影 

1962 年,影片《李双双》公映后,轰动了全国。在第二届“大众电影百花奖”获奖名单上,电影《李双双》一举获得4 项大奖:最佳影片奖、最佳编剧奖、最佳女演员奖和最佳配角奖。足见当时的观众对这部影片的喜爱。

电影《李双双》海报


张瑞芳晚年感慨道:“很多演员也许演一辈子戏都很难出名的,我是幸运的,碰到了这样一个角色。一部戏的成功是方方面面努力的结果,演员最捡便宜,往往观众将功劳就记在了你一个人的身上。这方面我很清醒,任何荣誉都是集体的。我感谢李双双,有她才有我今天的成就。”

参考文献:

[1] 张瑞芳,楼伊菁. 张瑞芳:我与时代和国家的命运联系在一起.《档案春秋》,2018年

[2] 吴志菲. “永远的李双双”——张瑞芳.《档案时空》,2012年

[3] 老老夏. 红色记忆:张瑞芳的故事.《检察风云》,2011年

[4] 陆小宁. 张瑞芳:塑造社会主义的红色明星.《文艺研究》,2011年

[5] 曹树钧. 张瑞芳的抗战舞台生涯.《红岩春秋》,2005年

[6] 任方明. 张瑞芳不平凡的家世与人生.《文史精华》,1999年

[7] 曹树钧. 张瑞芳的舞台生涯.《戏剧之家》,1998年

[8] 石曼. 话剧黄金时代的张瑞芳.《红岩春秋》,1994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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